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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第一部分:阴云密布

那条匿名短信像一条毒蛇,盘踞在许微微的心头,吐着冰冷的信子。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指尖冰凉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宿舍里,林笑笑还在为网络上的恶意评论抽泣,李莎在一旁小声安慰,而刚刚进门的苏曼,则事不关己地哼着歌,开始卸妆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“拿着别人的钱和资源,装什么清高才女?”

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,刺中了她最隐秘也最不安的角落。指的是陆景轩的钱和书吗?苏曼怎么会知道?她看到了多少?又猜到了多少?无数个问题在许微微脑中炸开,让她一阵眩晕。

她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,默默删掉了那条短信。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,尤其是在林笑笑已经快崩溃的情况下。她走到林笑笑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笑笑,别哭了。”她的声音努力保持镇定,“清者自清,恶意举报和造谣的人,就是希望你这样自乱阵脚。你越难过,他们越得意。”

林笑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:“可是他们说得有模有样!还PS了假的聊天记录!根本没人会信我!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许微微看着她,眼神坚定,“我们都相信你。你需要做的,不是跟每一个污蔑你的人对骂,而是拿出更有力的证据。比如,你之前推荐产品的购买记录、使用反馈,甚至可以去专柜验货,做一期‘自证清白’的特别视频。”

林笑笑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许微微。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安静甚至有些软弱的室友,在这种时候反而如此冷静有条理。

“对……对啊!”林笑笑猛地坐直身体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我可以把订单记录、和品牌方的正规合同都贴出来!还可以去找官方检测报告!微微你说得对!我不能就这么被打倒!”

她像是重新充满了电,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搜集证据,脸上的沮丧被一种战斗般的决心取代。

许微微看着重新振作的林笑笑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但那份沉重的压力却丝毫未减。她能安慰别人,却无法轻易驱散自己心头的阴云。

第二天去食堂打工时,气氛明显有些微妙。主管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,一起兼职的同学也有意无意地和她保持着距离。虽然调查似乎还没结果,但那种被怀疑、被孤立的感觉,像无形的针一样刺人。

她沉默地干着活,比以前更加小心谨慎,每一个动作都力求规范,不给任何人留下话柄。疲惫感和委屈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倍感煎熬。

第二部分:无声的支持与裂痕的显现

傍晚,她收到陆景轩的消息,依旧是言简意赅的风格:“柜里有新资料。报酬一并。”

她趁着休息间隙跑到图书馆。储物柜里放着几本新书,下面压着一个厚厚的信封。她打开一看,里面依然是厚厚一沓人民币,远远超过她认知里“合理”的报酬。

她拿起手机,想再次抗议,却先一步收到了他的消息。

陆景轩:“价值衡量由我决定。不接受反驳。”

许微微看着这行霸道又带着点幼稚固执的文字,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。他是不是对“合理价格”有什么误解?还是说,在他那个世界里,这真的就是“等价”?

她叹了口气,回复道:“太多了。而且……最近可能有些风言风语,我们这样……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?”她犹豫着,还是隐晦地提了一句。

那边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就在许微微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,消息来了。

陆景轩:“麻烦?什么麻烦?”

紧接着又一条:“我的事,轮不到别人议论。”

一如既往的冷淡和自信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无法触及他分毫。许微微看着这句话,莫名地,竟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。或许,对他那样的人来说,这真的不算什么吧。

她最终还是没有退回钱。一方面是不想再浪费口舌与他争论,另一方面,食堂收入的减少确实让她经济压力骤增。她将钱仔细收好,告诉自己,这是她应得的劳动报酬,不必心虚。

然而,当她回到宿舍,准备继续为林笑笑整理一些自证思路时,却发现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。

林笑笑红着眼睛,瞪着刚刚回来的苏曼。苏曼则一脸无辜地对着镜子涂抹精华液。

“苏曼!是不是你干的?!”林笑笑声音颤抖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苏曼慢条斯理地拍着脸,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:“我干什么了?笑笑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
“乱说?我后台收到‘热心网友’爆料,说看到我和品牌方经理‘私下交易’!时间地点说得有鼻子有眼!那天晚上只有你看到我拿了那个品牌方送的样品回来!不是你是谁?!”林笑笑气得浑身发抖。

苏曼放下瓶子,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和恼怒:“林笑笑,你疯了吧?你自己行为不检点惹来麻烦,就往我身上泼脏水?我看到又怎么样?看到的人多了去了!说不定就是你哪个‘真爱粉’因爱生恨呢?”

“你!”林笑笑猛地站起来,眼看冲突就要升级。

“笑笑!”许微微连忙上前拉住她,“冷静点,没有证据的事。”

她又看向苏曼,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:“苏曼,大家毕竟是室友。笑笑现在遇到困难,心情不好,话可能说重了。但如果我们内部先乱起来,不是正中了那些搞事人的下怀吗?”

苏曼看着许微微,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诮,她上下打量了许微微一眼,轻飘飘地说:“许微微,你倒是会当和事佬。不过,管好你自己吧。听说食堂在查监守自盗?啧啧,兼职也不容易,可别因小失大啊。”

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在许微微的痛处。许微微的脸色白了一下,拉住林笑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。

苏曼说完,也不再理会她们,转身拿起睡衣,扭着腰肢去了水房。

宿舍里一片死寂。猜忌和敌意像浓雾一样弥漫开来,将原本就不算牢固的室友关系,撕裂开一道明显的鸿沟。

第三部分:意外的援手与联盟的巩固

第二天,林笑笑决定采纳许微微的建议,拍摄一期自证清白的视频。但她需要帮手,需要有人帮她拍摄、打光,甚至出谋划策。

她第一个找的就是许微微。许微微自然义不容辞。

但拍摄需要场地,宿舍显然不行,苏曼在只会冷嘲热讽。李莎表示可以帮忙看东西,但不太会拍摄。

“要不……去找个空教室?”许微微提议。

“这个点空教室难找啊,而且隔音不好……”林笑笑愁眉苦脸。

许微微想了想,咬咬牙,试探性地给陈默发了条信息:“陈默,你知道现在哪里有空闲的、安静点的活动室或者教室吗?笑笑需要拍个视频。”

陈默几乎是秒回:“活动室?有啊!篮球社就有个小仓库,平时没人用,隔音还行!够不够?不够我想办法去借学生会办公室的钥匙!”

他的热情和仗义简直扑面而来。许微微把手机给林笑笑看,林笑笑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半小时后,陈默不仅贡献了篮球社的杂物间(他飞快地收拾出了一小块地方),还自告奋勇担任了临时场工和保安,负责拦着可能误入的人。

拍摄过程并不顺利,林笑笑面对镜头解释时,几次因为情绪激动而哽咽中断。许微微就耐心地一遍遍陪着她重来,帮她梳理逻辑,甚至亲自上手调整打光板。陈默则忙前忙后,一会儿递水,一会儿讲个蹩脚的笑话试图活跃气氛。

忙活了一下午,素材总算拍完了。三个人都累得够呛,坐在一堆体育器材上喘气。

“谢了,默哥。”林笑笑声音沙哑,但情绪平稳了许多,“今天多亏了你和微微。”

陈默嘿嘿一笑,挠挠头:“嗐,这有啥!哥们儿别的不行,出把子力气还行!以后这种活儿随时叫我!”他看向许微微,眼神亮晶晶的,“许老师你也太厉害了,还会打光拍视频?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?”

许微微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只是看过一些教程而已。”

看着虽然疲惫却彼此支持的两人,许微微心里那因为苏曼和匿名短信而带来的阴郁,被冲淡了许多。也许前路艰难,但至少,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,让她生出了更多的勇气。

第四部分:风暴前的寂静

视频发布后,舆论果然出现了一些反转。林笑笑摆出的证据链很完整,态度也诚恳,大部分理智的粉丝选择了继续支持她。虽然仍有少数黑子上蹿下跳,但情况总算控制住了。

林笑笑抱着许微微又哭又笑:“微微!你就是我的福星!我爱死你了!”

许微微也为她高兴。但她自己的麻烦,却远未结束。

食堂的调查似乎不了了之,没有证据表明有人偷奸耍滑,但那种微妙的审视感并未完全消失。而她与陆景轩的“秘密交易”,也让她时时感到不安,仿佛走在薄冰之上。

她更加小心,去图书馆拿书还画时,都尽量避开所有人。和陆景轩的交流仅限于微信和那个储物柜,在公开场合,即使选修课上坐在附近,也绝不多看一眼,多说一句。
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
这天,她刚把一批画好的图解放进储物柜,转身离开时,似乎瞥见走廊尽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像是苏曼的那个朋友。

她的心猛地一沉,快步追过去,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。

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她真的被盯上了?

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她。

晚上,她心神不宁地打开校园网论坛,随意浏览着。忽然,一个飘在首页的热帖标题,像一把冰冷的尖刀,瞬间刺入了她的眼帘——

《惊!文院某贫困生人设崩塌?深扒其与计院某男神的“特殊交易”!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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