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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十月末的一个清晨,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。细密的雨丝像牛毛一样,轻轻落在青藤中学的校园里,给老槐树、蓝叶树苗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。林深背着书包走进校门时,看到几个学生撑着伞,围在蓝叶树苗旁,指着叶子上的光雾小声讨论 —— 雨水落在叶子上,光雾没有消散,反而和雨水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道小小的蓝色雨帘,看起来格外神奇。

“林深!快过来!” 陈默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,她撑着一把粉色的伞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一些沾着光雾的雨水,“你看这个雨水,竟然是蓝色的!而且放在瓶子里,还能看到里面有小小的记忆片段!”

林深走过去,接过玻璃瓶。瓶中的雨水确实呈淡蓝色,晃动瓶子时,雨水里会浮现出模糊的场景: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,有老师在教室里讲课,还有老校友在老槐树下合影,都是青藤中学里温暖的日常画面。

“这是‘记忆雨’!” 林深想起顾老先生手稿里的一句话,“当地脉能量与自然雨水融合,会形成‘记忆雨’,雨水携带记忆之心的能量,能唤醒人心中残缺或遗忘的温暖记忆。”

就在这时,上课铃响了,学生们纷纷跑进教学楼。林深把玻璃瓶还给陈默,两人一起朝着教室走去。雨水打在伞面上,发出 “哒哒” 的声音,像是在演奏一首温柔的曲子。走廊里,有老师拿着教案匆匆走过,身上沾着的雨水也泛着淡淡的蓝光,脸上还带着疑惑的表情,显然也发现了雨水的异常。

第一节是语文课,老师刚走上讲台,就突然愣住了,眼神变得有些迷茫,然后慢慢露出了微笑:“我突然想起,二十年前我刚到青藤中学当老师的时候,也是这样一个雨天。当时我第一次上公开课,紧张得忘词了,是坐在第一排的学生偷偷给我递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‘老师别紧张,我们相信你’。”

教室里的学生都惊讶地看着老师 —— 他们从来没听老师提起过这件事。老师自己也愣了一下,笑着说:“奇怪,我之前一直想不起来这件事,怎么今天突然就记起来了,还这么清晰?”

林深和陈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—— 是 “记忆雨” 唤醒了老师遗忘的温暖记忆。

下课铃响后,“记忆雨” 的神奇效果在校园里蔓延开来:有同学突然想起小时候和父母在老槐树下的合影;有老师想起刚工作时同事们给她庆祝生日的场景;甚至有食堂的阿姨想起年轻时在学校里当学生的时光,还能说出当年最喜欢的菜是 “番茄炒蛋”。

“太神奇了!” 李伟跑到林深身边,兴奋地说,“我刚才在操场淋雨,突然想起幼儿园的时候,我妈妈带我来这里玩秋千,我还不小心摔下来了,是一个穿白大褂的阿姨把我扶起来的,她还帮我贴了创可贴,说‘勇敢的小朋友不怕疼’。现在想起来,那个阿姨好像是你妈妈!”

林深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妈妈在他五岁时就去世了,李伟说的这件事,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“你还记得当时的具体时间吗?” 林深急切地问。

李伟想了想,说:“应该是 1998 年的夏天,当时操场上的秋千还是铁制的,不像现在是木质的。那个阿姨的胸前别着‘青藤中学’的校徽,还拿着一个蓝色的笔记本,和你平时带的那个很像。”

林深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李伟说的蓝色笔记本,正是他现在珍藏的妈妈的实验笔记本。原来,妈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还帮助过小时候的李伟,这份温暖的记忆,被 “记忆雨” 唤醒,跨越了二十多年,再次回到了他们的身边。

午休时,林深、陈默、苏晴和李伟撑着伞,来到老槐树下。蓝叶树苗的叶子上,蓝色雨帘更浓了,雨水顺着叶子滴落,落在地上,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蓝色水洼,每个水洼里都能看到不同的记忆场景,像是一面面小小的镜子,映照出青藤中学的过往。

“你们看那边!” 苏晴突然指着校门口的方向,“有位老奶奶在雨中站了很久,好像在找什么。”

林深顺着苏晴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,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站在校门口,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期待,时不时朝着校园里张望。老奶奶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,手里拿着一个旧的布包,布包上还印着 “青藤中学” 的字样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“我们过去看看吧。” 林深说,他觉得老奶奶可能也是被 “记忆雨” 吸引来的,或许她也有属于青藤中学的遗忘记忆。

四人走到老奶奶身边,林深轻声问:“奶奶,您是在找什么吗?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

老奶奶转过身,看到他们,眼里闪过一丝惊喜:“你们是这里的学生吗?我想找一个人,她叫林慧,是二十年前在这里当化学老师的,不知道你们认识吗?”

林深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—— 林慧,是他妈妈的名字!“林慧是我妈妈。” 林深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您认识我妈妈?”

老奶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她紧紧抓住林深的手,激动地说:“你是林慧的儿子?太好了!我终于找到她的家人了!我叫赵兰,是 1995 年到 1998 年在青藤中学当英语老师的,和你妈妈是同事。1998 年秋天,你妈妈突然不见了,我一直很担心她,后来我因为搬家离开了这里,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。”

林深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从来没听家里人提起过妈妈的同事,赵兰奶奶的出现,让他对妈妈的过往有了更多的了解。“我妈妈在 1998 年 9 月失踪了,” 林深轻声说,“她是为了阻止一场危险的实验,保护学校的地脉,才选择了‘消失’。”

赵兰奶奶的眼里满是震惊和心疼:“原来如此…… 当年你妈妈经常跟我说,她在研究一种‘能守护记忆的东西’,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化学实验,没想到……” 她顿了顿,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旧的相册,翻开第一页,里面是一张 1997 年的合影 —— 照片上,妈妈和赵兰奶奶站在老槐树下,两人都穿着白大褂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,妈妈的手里还抱着年幼的林深。

“这张照片是 1997 年教师节拍的,” 赵兰奶奶抚摸着照片,声音哽咽,“当时你才三岁,很可爱,还揪着你妈妈的头发不放,说要‘帮妈妈扎小辫子’。这些年,我一直把这张照片带在身边,每次看到,都想起你妈妈温柔的样子。”

林深看着照片里年幼的自己和年轻的妈妈,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思念。他突然想起,“记忆雨” 能唤醒遗忘的记忆,或许,他能通过 “记忆雨”,想起更多和妈妈有关的事情。

“赵奶奶,您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蓝叶树苗旁吗?” 林深说,“‘记忆雨’能唤醒遗忘的记忆,说不定我们能一起想起更多和妈妈有关的温暖时光。”

赵兰奶奶点点头,眼里满是期待。

四人陪着赵兰奶奶,来到蓝叶树苗旁。林深把妈妈的实验笔记本放在树苗下,笔记本很快被蓝色雨水打湿,封面的 “林慧” 二字泛着淡淡的蓝光。赵兰奶奶也把相册放在笔记本旁边,雨水落在相册上,照片里的场景开始变得清晰,像是要从照片里 “活” 过来一样。

“我们闭上眼睛,集中注意力,想着和林慧老师有关的事情。” 林深轻声说。

五人闭上眼睛,雨水落在伞面上,发出温柔的声音。林深的脑海里,慢慢浮现出清晰的记忆画面 ——

1997 年的夏天,三岁的他坐在妈妈的实验室里,手里拿着妈妈的蓝色钢笔,在纸上乱涂乱画。妈妈坐在实验台前,手里拿着试管,试管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,她笑着说:“深深画得真好,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,做个‘记忆的守护者’哦。”

1998 年的春天,妈妈带着他在老槐树下放风筝,风筝是蓝色的,形状像一轮月亮。妈妈跑着,笑着,阳光洒在她的脸上,温暖而明亮。他不小心摔了一跤,哭了起来,妈妈蹲下身,把他抱在怀里,说:“深深是男子汉,要勇敢,妈妈会一直保护你。”

还有很多碎片化的记忆:妈妈给他讲故事,妈妈陪他过生日,妈妈在灯下批改作业,妈妈在实验室里专注工作的样子…… 这些记忆,之前他都只有模糊的印象,现在在 “记忆雨” 的唤醒下,变得无比清晰,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
“我也想起来了!” 赵兰奶奶的声音带着激动的泪水,“1998 年春天,我和你妈妈一起带学生去春游,你妈妈还带了很多你喜欢的零食,分给同学们吃。有个学生不小心掉进了小溪里,你妈妈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他,自己却感冒了,还坚持给学生上课……”

陈默也睁开眼睛,笑着说:“我想起了!我小时候经常在实验楼附近玩,有一次迷路了,是你妈妈把我送回家的,她还送给我一本漫画书,说‘以后迷路了,就来找林老师’。原来,我那时候就认识你妈妈了!”

苏晴和李伟也纷纷表示,想起了小时候和林深妈妈有关的小事 —— 苏晴想起妈妈曾经带她去林深家做客,林深妈妈给她做过饼干;李伟想起林深妈妈曾经在他摔倒时,帮他处理过伤口,还鼓励他 “要像小男子汉一样坚强”。

雨水慢慢变小,蓝叶树苗上的蓝色雨帘也开始变淡。五人睁开眼睛,看着彼此,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容和未干的泪水。赵兰奶奶把相册递给林深:“这张照片送给你,就当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另一份礼物。以后,如果你想了解更多你妈妈的事情,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
林深接过相册,紧紧抱在怀里,哽咽着说:“谢谢您,赵奶奶。是您,让我对妈妈有了更多的了解,也让我知道,妈妈不仅是一个伟大的守护者,还是一个温柔的老师、一个慈爱的妈妈。”

当天下午,江哲来到学校,看到 “记忆雨” 的效果,激动地说:“这是‘地脉记忆净化’机制!顾老先生的手稿里提到过,‘记忆之心’在特定自然条件下(如下雨、月圆),会释放‘记忆净化能量’,不仅能唤醒遗忘的记忆,还能修复残缺的记忆,让模糊的片段变得清晰。这也是‘记忆之心’的重要功能之一,能让所有人的青春记忆都保持完整。”

江哲从背包里拿出检测仪,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能量图谱:“根据检测,‘记忆雨’的能量还在扩散,不仅覆盖了整个校园,还延伸到了周边的社区。很多居民也反馈,想起了遗忘的温暖记忆,比如小时候在青藤中学附近玩耍的场景,和家人在老槐树下野餐的时光。”

“这简直就是‘记忆的礼物’!” 陈默兴奋地说,“以后每次下雨,我们都能想起更多温暖的事情,太幸福了!”

接下来的几天,“记忆雨” 断断续续下了三天,青藤中学及周边社区都沉浸在温暖的记忆氛围中:有老邻居互相想起年轻时的友谊,一起回到老地方合影;有父母带着孩子来到青藤中学,指着老槐树说 “爸爸妈妈小时候就在这里玩”;还有很多曾经的校友,因为 “记忆雨” 唤醒的记忆,重新联系上了失散多年的同学,约定一起回校看看。

周三下午,雨停了,天空放晴,一道彩虹挂在校园的上空,给老槐树、蓝叶树苗都镀上了一层彩色的光晕。林深、陈默、苏晴、李伟和赵兰奶奶,还有江哲,一起在老槐树下合影。照片里,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,彩虹在他们身后,蓝叶树苗的叶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蓝光,像是在为他们祝福。

“真希望这样的温暖能一直延续下去。” 苏晴看着照片,笑着说。

林深点头:“会的。只要记忆之心还在,只要我们还在守护,这份温暖就会一直延续,传给一代又一代的人。”

周五下午,林深收到了一封特殊的 “信”—— 是通过 “记忆雨” 唤醒记忆的老校友们,一起录制的视频。视频里,老校友们对着镜头,讲述着自己在青藤中学的青春故事,有的唱着当年的校歌,有的展示着当年的旧物,还有的对着镜头说 “谢谢青藤中学,谢谢守护者,让我们的青春记忆永远完整”。

林深把视频放在学校的广播站,全校师生都听到了老校友们的祝福。广播结束后,校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,很多同学都表示,要像林深他们一样,成为青藤中学的守护者,守护好这里的记忆和未来。

当天晚上,林深把赵兰奶奶送的照片,和妈妈的实验笔记本、外婆的《小王子》、顾老先生的手稿一起,放在了学校的档案室里。他在档案室里待了很久,看着这些承载着记忆和守护的物品,心里充满了平静和自豪。

走出档案室,林深看到月光下的老槐树和蓝叶树苗,它们静静地矗立在校园里,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土地,守护着所有人的青春记忆。地脉深处的记忆之心,依旧在安静地跳动着,它的光芒,通过雨水,通过月光,通过每一个人的记忆,传递着温暖,传递着爱,传递着跨越时空的守护。

林深知道,这场关于 “记忆雨” 的故事,只是青藤中学无数温暖故事中的一个。未来,还会有更多的奇迹发生,更多的记忆被唤醒,更多的人加入守护的行列。而他,会带着妈妈的爱,带着所有人的期待,继续在这片土地上,守护着地脉,守护着记忆,守护着这份永恒的温暖,直到永远。

月光下,林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和老槐树、蓝叶树苗的影子重叠在一起,像是一幅温暖的画,记录着青藤中学的过往、现在和未来,记录着每一个关于 “记得” 和 “守护” 的故事。而这些故事,会像 “记忆雨” 一样,滋润着每一个人的心灵,让青春永远不老,让记忆永远鲜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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