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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时悦意识涣散之际,一阵清晰的警笛声,如同利刃般划破寂静的夜空。
曹卫国一个激灵,清醒了不少。
他身上背的事太多,绝不能被抓住。
“臭娘们儿!还敢报警!”
他慌乱地低吼,一把甩开她,跌跌撞撞地翻过一旁的矮墙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警察一部分追着曹卫国去了,另一部分迅速围拢到时悦身边。
尽管心有余悸,但她知道,这兵荒马乱的一夜,总算是过去了。
被警察送到了医院,医生帮她处理了伤势。
天亮后,她不顾医护人员的劝阻,强撑着赶到了学校,准时出现在了毕业答辩的教室里。
她脸色苍白,脖颈间还带着红色的掐痕。
然而站在讲台上答辩时,她依旧逻辑清晰,回答流畅,为她的研究生生涯划下了完满的句号。
她本打算当天就回京城,却接到了父亲的电话:
“悦悦,帮爸爸一个忙。明天A市有个慈善晚宴给我发了邀请函,我实在抽不开身。你正好还在那边,代我去一趟吧。”
时悦只能答应下来。
第二天晚上,她换了一身父亲派人送来的晚礼服,前去赴宴。
不想才进宴会厅,就看见陆怀瑾西装革履,站在香槟塔边,面色沉郁。
而乔姿一改平日的朴素,身着华服,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,笑容明媚,风光无限。
时悦看着他们,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。
而陆怀瑾大步走到她面前,嘲讽地说:“不是要分手么?又追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时悦坦然地回望着他,“我不是来找你的,我是来参加宴会的。”
“你?参加宴会?”陆怀瑾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知道这场宴会,来的都是什么人吗?”
他的眼睛里,清清楚楚写满了三个字:你不配。
乔姿依偎在陆怀瑾身边,笑吟吟地开口:“怀瑾,别这么说嘛。时小姐年轻漂亮,自然有的是贵人赏识,带她来见见世面。”
陆怀瑾瞟了一眼她身上那件高定礼服,脸色沉了下去,“难怪急着要分手,原来是找到了更阔绰的金主。”
泥人还有三分火气,时悦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我和你分手,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。别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她这次来,还有个任务,就是替爸爸捐赠一条翡翠项链。
无心与他们纠缠,她抱紧手中的礼盒,打算绕过两人去找主办方。
陆怀瑾却抓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拉到自己身边,在她耳边低声说:
“虽然你老是给我添麻烦,但我们毕竟在一起三年了。
“你可以回到我身边,没必要为了这点钱作践自己。
“老男人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你。”
时悦别开了他的手,容色冷漠,“我再说一遍,我没有作践自己。”
她瞟了一眼乔姿,意有所指,“我可不像某些人,要勾引别人的男朋友,以第三者的身份,才能站在这里。”
乔姿一下红了眼眶,“时小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怎么能骂我是小三呢?你这不是侮辱人吗?”
“我和乔姿清清白白,从前是,现在也是。我今天只是缺个女伴,才请她帮忙。”陆怀瑾也很是愤然,“时悦,你必须为你的话向乔姿道歉。”
时悦只觉得荒谬至极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真是应了那句话,又当又立。”
她转身欲走。
乔姿气急,一把抓住了她的裙摆,“时小姐,你不能这样当众毁我清白,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!”
“别拿你的脏手碰我!”
时悦想甩开她,她偏偏不放。
拉扯间,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,被乔姿一挥手,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盒盖弹开,那条通透莹绿的翡翠项链滑落出来,一道清晰的裂痕赫然贯穿了原本完美无瑕的蛋面。
“你干什么!”时悦又惊又怒,立刻弯腰捡起项链,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知道这条项链有多贵重吗?!”
乔姿一脸无辜,“啊?对不起……它很贵吗?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陆怀瑾将她护在身后,低声安慰:“她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?不过是玻璃仿品罢了,摔了就摔了,别怕。”
就在这时,本次晚宴的主办人、A市商会的会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:
“时大小姐!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!恕罪恕罪!
“时董近来身体可好?
“听说,他为本次慈善拍卖准备了一条古董祖母绿项链,鄙人可有荣幸,先睹为快?”
陆怀瑾僵硬了一瞬,不可置信地看向时悦。
“时大小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