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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抢走银行卡,我瞳孔猛地一颤,拼命抱住他的腿。
“还给我!那是我做手术的钱,你不能拿!”
爸爸被我抱着腿,不耐烦地就要一脚踹在我头上。
美术社的人在最初的呆愣后终于回过神来。
章元风一张脸铁青,伸手想拦住爸爸。
“你干什么?赵安草是我们美术社雇佣的裸模,合法合规,哪有你这种羞辱自己孩子的父亲!”
爸爸的目光顿时转到章元风身上,眼珠子一转,他立刻大声嚷嚷起来:
“好啊,你就是那个逼迫我家赵安草脱光了给所有人看的畜生是吧?”
“你今天要是不给我10万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章元风脸色一阵清一阵白,恼怒不已地表示:“我和赵安草是正经的雇佣关系,你别在这满嘴喷粪。”
“还有你手里的银行卡,那是赵安草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够的手术钱,你竟然要拿这手术前去给你儿子换学校,简直是猪狗不如!”
被章元风当着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,爸爸顿时恼羞成怒。
“我是赵安草她老子,她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关你屁事。”
“再说了就一个手术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?赵安草不男不女这么多年没见她死了。眼看着家里急着用钱的时候,她非要做什么手术,这不是故意和我们对着干吗?”
“有钱不知道孝敬爸妈,她这种白眼狼死了也是活该。赶紧滚开,要是耽误了我儿子去国际学校报道,我饶不了你!”
他骂骂咧咧地就要揣着银行卡离开。
章元风赶紧带着美术社的社员们拦住他的去路。
见章元风非要多管闲事,爸爸彻底恼了。
他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拽起来,直接挡在身前。
“来啊!谁敢碰赵安草一下老子就告他猥亵。”
我狼狈地护着自己的身体,只能被动地被他拉扯着。
走廊两侧的同学们看着这一幕,全都低声议论起来。
巨大的耻辱感席卷全身。
美术社的人想拦下爸爸,可有我在,他们也不敢真的使用蛮力动手。
众人都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爸爸挪到走廊尽头。
他一把推开我转身就要跑。
下一秒,无数警察冲了进来。
章元风兴奋大叫:“快把他抓起来!”
警察一拥而上,直接将爸爸按到在地。
爸爸拼命挣扎起来,哀哀叫唤着:“抓错了抓错了!是那个畜牲侵犯了我女儿,我是受害者的爸爸,是来替赵安草找回公道的。”
警察皱眉:“是谁报的警?”
章元风一边将风衣披在我身上,一边回道:“是我,这人抢了二十万,你们来的时候他正好要逃跑。”
爸爸表情愤恨,指着章元风道:“你们别被这人骗了,他根本就是贼喊捉贼。”
“就是这人侵犯了我女儿,还拿着她的裸照逼迫她脱光了给所有人看。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她的裸体又摸又画。”
难堪和耻辱几乎要将我淹没,我拔高了声音反驳:
“你胡说八道!我只是在给美术社当裸模,压根没人摸我!是你一来就打我,还抢走了我的银行卡。”
爸爸可能没料到向来唯唯诺诺的我竟然当着警察的面反驳他的话。
他恶狠狠瞪我一眼,马上又转换了说辞,哭天喊地起来:
“果然女儿都是替别人养的,现在还没嫁人就帮着奸夫陷害自己亲爸了。我就说你怎么周末天天不回家,原来是跟着野男人鬼混去了。”
我被他的倒打一耙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污言秽语的谩骂,可我却不愿意牵扯章元风。
我咬着嘴唇,一字一句道:“我就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,谁会看上我?你别在这颠倒黑白给章元风泼脏水。”
爸爸却信誓旦旦地说:“你虽然是个不男不女的怪胎,但身体结构更倾向于女性,长得又漂亮,被某些变态看上也不奇怪。”
“你涉世未深太单纯了,以为自己是人妖就安全吗?爸爸也是个男人,可最懂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思想有多龌龊了。”
他一番言之凿凿的话,听得走廊四周的男同学都不满地怒瞪着他。
章元风却嗤笑一声。
“你是说我心思龌龊,侵犯了赵安草后拿裸照威胁她?你有证据吗?”
爸爸表情得意。
“你要不是思想龌龊,怎么会逼赵安草脱光被这么多人围观?我就说赵安草这段时间不对劲,一群人对着赤身裸体的她,鬼才相信你们真的是在画。”
“说不定她早就被你们这群人玩烂了,你们必须赔钱,否则老子就把你们送进去。”
听着爸爸嘴里越来越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,章元风终于收起了笑脸。
冷冰冰地反问:“可我也是女生,请问要怎么侵犯赵安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