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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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谢崇的刻意安排下,我手下的人已经几乎走了个干净。
原本热闹的休息室此刻空空如也,那些从前簇拥在我身边的人现在都努力在孟雨眠跟前表现。
偶尔在演播大楼撞见,也会快速收回目光,逃一样的离开。
他们再一次谈下新赞助,给所有人买下午茶庆功时。
谢崇绕过人群,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放在我手边。
“看你脸色不太好,也别那么拼了。”
孟雨眠站在人群中央,抬眼看过来,笑的有些勉强。
我没有理会他,起身走了出去。
演播中心的天台上,孟雨眠神色复杂地追了上来,这还是那天我强行把她调走后,我们第一次单独面对彼此。
“老大,我......”
她似乎是鼓起勇气开口:“我知道我没有脸请求你的原谅,我就是,就是情难自已。”
“我在读书时就看过谢崇的节目了,他是我的偶像,是我坚定选择新闻行业的引路人。”
“你那么优秀,离开他你还会拥有更好的。”
“我真的不想伤害你,但我真的,真的太喜欢他了......”
她声音逐渐哽咽,我却突然笑了。
“原来当初你面试我助理时,说我是你的偶像,是骗人的。”
孟雨眠一愣,我却已经径直离开。
天台大门外,谢崇神色复杂地守在那里:“这么多年了,你心情不好时喜欢来这吹风的习惯还没有变。”
但我根本无心和他叙旧,冷着脸请他让开。
谢崇却慢条斯理开口:“孟雨眠这周有一个专访,是比较有争议的热点新闻。你是前辈,又是HMS的招牌主播,你给她当个嘉宾撑撑场子。”
我几乎要冷笑出声,谢崇却再次开口,不容拒绝:“这是命令。”
第二天我早早赶到演播中心,却看到化妆师围着一个男人在画特效妆。
伤口狰狞又逼真。
不由拧起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她先是一愣:“特效妆啊,等会要上台的。”
我这才得知,这是一个最近那个热点新闻,被富二代殴打的外卖员。
等会他要在孟雨眠的《东方之声》上讲述经过,可我看过现场照片,他的伤原本就没有这么严重。
孟雨眠从一侧走来解释:“那个富二代打人是事实,伤口再深一点,更能引起观众的共鸣。”
我满眼不可置信:“孟雨眠,新闻是真实客观的,你这是在造假你知道吗?”
她一脸莫名:“可这就是事实啊,我只是辅助一下有什么问题,我们每一期节目都是这么做的。”
谢崇闻声刚来,微微皱眉:“收视率说明了一切,虞音,你别多事,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。”
我抬头望向他的脸,只觉得一阵恍惚。
当年那个眼神有光,口口声声说着新闻理想的人,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。
“谢崇,新闻造假在你眼里也完全没关系是吗?”
“曾经的理想和信念,你真的还记得吗?”
我没再理会,直接拽下自己的胸麦:“新闻造假的节目我不会录,HMS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新闻圣地了。”
“我不干了,辞职信会在今晚准时发到你邮箱。”
说完,没再理会脸色大变的谢崇,起身走了出去。
我最后望了一眼身后奋斗了多年的新闻中心,深吸口气,
拿出手机拨通了谢崇死对头的电话。
“霍总,关于之前提过新工作的事,我们可以再聊聊待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