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第 2 章
贺长渊冷嗤一声,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。
“永远不会回来?好啊,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青岚,语气瞬间变得温柔。
“青岚,既然她不在家,你就带晚清住主卧吧。”
“那张床够大,晚清睡觉不老实,你们睡着也宽敞。”
我推门的手猛地顿住。
主卧是妈妈的房间。
妈妈有严重的神经衰弱,床垫是她亲自去试了十几个品牌才定下的。
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,都是妈妈亲手挑的。
林青岚面露难色,连连摆手。
“长渊,这怎么行。”
“那是书棠姐的房间,我一个外人住进去,等她回来肯定要发脾气的。”
“晚清睡沙发就行了,我不讲究这些。”
贺长渊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行李箱,径直朝主卧走去。
“有什么不行的?这个家我还做得了主。”
“她自己不珍惜这个家,非要闹离家出走,那就把位置腾出来给需要的人。”
他一脚踹开主卧的门。
“进来,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出去。”
我转过身,快步走到主卧门口。
贺长渊正从衣柜里把妈妈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,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。
那条妈妈最喜欢的真丝连衣裙,被他踩在脚下,沾上了灰尘。
“不要动我妈妈的东西。”
我走进去,蹲下身,把那条裙子抱进怀里。
贺长渊低头看着我,眼神冷漠。
“贺渺渺,我今天不想动手打你。”
“把衣服放下,去客厅待着。”
我死死抱着裙子,抬头看着他。
“这是妈妈的。”
贺长渊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后衣领,将我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。
“我说了,她既然有本事走,这些东西就别要了!”
他随手一甩,我重重地摔在门外的地板上。
怀里的裙子散落在旁边。
手肘磕在坚硬的地砖上,钻心地疼,但我没有哭。
林晚清站在一旁,捂着嘴偷笑。
她蹲下身,捡起妈妈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只旧手表。
“贺叔叔,这个手表好漂亮,可以给我吗?”
那是外婆留给妈妈的唯一遗物。
表盘已经磨损了,但妈妈每天都会仔细擦拭。
贺长渊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一个破表而已,你喜欢就拿去玩吧。”
“不可以!”
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冲过去想抢回来。
林晚清尖叫一声,躲到林青岚身后。
“妈妈救我,渺渺妹妹要打我!”
林青岚顺势抱住林晚清,红着眼眶看向贺长渊。
“长渊,晚清从小没有爸爸,胆子小,你别让渺渺吓着她。”
贺长渊一把将我推开。
“贺渺渺!你是不是要造反!”
“林阿姨好心好意来陪你,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?”
我撞在走廊的墙上,后背一阵闷痛。
“那是外婆留给妈妈的遗物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要给别人,妈妈会伤心的。”
贺长渊扯了扯领带,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。
“她还会伤心?她除了会用装病和离家出走来威胁我,还会什么?”
他指着地上的那一堆衣服。
“去拿几个垃圾袋过来,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扔到楼下垃圾桶去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贺长渊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?”
“行,你不扔,我就让人来扔。”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保洁公司的电话。
“派两个人过来,把我家里主卧的东西全部清空,当垃圾处理。”
半小时后,两个保洁阿姨带着黑色的大垃圾袋上了楼。
妈妈的衣服、鞋子、化妆品,还有她最喜欢的那些画册。
全被粗暴地塞进垃圾袋里。
我站在角落里,看着她们把属于妈妈存在过的痕迹一点点抹去。
林晚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妈妈的那块旧手表。
她故意把手表在茶几上敲得咚咚响。
林青岚端着一杯温水走到贺长渊身边,柔声开口。
“长渊,你消消气。”
“书棠姐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,你把东西都扔了,她回来又要跟你闹。”
贺长渊冷哼一声,喝了一口水。
“闹?我看她能闹出什么花样。”
他看着保洁把最后一袋垃圾拎出门。
“你告诉她,想回来可以,先给青岚和晚清道歉。”
我看着空荡荡的主卧。
“她不会给她们道歉了。”
我转过身,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“她再也不会跟你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