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第 4 章
"丈夫。"
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"行。"
"明天我会准时出席,也会上台,好好感谢他。"
楚明月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。
"这还差不多,做人要懂得感恩。"
"西装我让助理给你挑了一套,晚上送过去。别穿你柜子里那些便宜货,丢我的脸。"
她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黑掉的屏幕,走到衣柜前。
里面我买的衣服被扔得乱七八糟,有几件甚至被剪了领子。
顾星野说那些是工业染料,会污染环境。
晚上八点,助理把西装送来了。
一个普通的纸袋,里面装着一套灰扑扑的过季旧西装。
没有任何牌子,做工粗糙,摸起来像是一块抹布。
这就是她说的别穿便宜货。
与此同时,顾星野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一张自拍。
他穿着某高奢品牌当季最新款的银灰色高定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耀眼的限量款名表。
配文:【被偏爱的人,总能得到最好的基因匹配。明晚见。】
那块表,是上个月楚明月用公司的公款买的。
当时财务报账的名目是高端客户礼品。
原来这个高端客户,就是他。
我平静地截图,保存,备份打包发给陈律。
第二天晚上。
公司周年庆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。
我穿着那套灰扑扑的西装,准时到达。
楚明月已经在了。
她穿着定制礼服,意气风发地站在人群中央。
顾星野站在她身边。
银灰色的西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,俊朗又风流。
他巧笑倩兮地和高管们寒暄。
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。
看到我走过去,楚明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"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。脸色这么差,不知道打理一下。"
"劣质基因就是显老。"
她压低声音抱怨,满脸嫌弃。
顾星野故作心疼地拉住我的手。
"砚清哥,你身体还没好,就别勉强了。昨天的复原汤你是不是没吸收好呀。"
他的手腕上,赫然戴着我丢失了半年的那对卡地亚袖扣。
我抽出手。
"吸收得很好,谢谢你。"
"那就好。"他笑得越发灿烂,"月姐还怕你怪我呢。其实基因干预这个过程,就是会淘汰一些坏死细胞。"
"你能想通,真是太好了。"
坏死细胞。
他管我的胃叫坏死细胞。
我看着他那张俊朗的脸,把手背在身后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"大家静一静。"
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楚明月走上主舞台,拿起麦克风。
"今天,不仅是我们公司五周年的日子。"
"更是我们迈向新纪元的一天。"
"我决定,在公司内部成立基因健康关怀部,旨在提升每一位员工的生命质量。"
"而这个部门的总监,将由国内顶尖的基因管理师,顾星野先生担任。"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大多数员工面面相觑,显然对这个空降的部门感到莫名其妙。
顾星野理了理西装,优雅地上台。
楚明月深情地看着他。
"顾星野先生不仅专业过硬,更有着一颗菩萨般的心。"
"这段时间,他一直在为我丈夫的健康日夜操劳。"
"虽然遗憾发生了一些意外,但那是不可抗力。"
"为了证明顾总监的清白和专业。"
楚明月转过头,目光锁定在台下的我身上。
"今天,我特意请我的丈夫沈砚清上台。"
"让他亲自向大家讲述,顾总监是如何尽心尽力帮助他的。"
一束追光打在了我的身上。
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。
探究,同情,疑惑,看好戏。
楚明月在台上冲我招手,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。
"砚清,上来吧。"
"把你想对星野说的感谢,大声说出来。"
我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那套灰扑扑的西装。
一步一步,走上舞台。
接过楚明月递过来的麦克风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顾星野站在一旁,嘴角带着胜利者的微笑,准备接受我的低头。
我握着麦克风,看着台下的几百名员工,又看了看身边的这对男女。
"今天,我确实有很多话,想对顾星野先生说。"
我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"我要感谢他,让我彻底看清了一些事。"
"首先,我要感谢顾星野先生这一个多月来的悉心照顾。"
我转头看向他。
"照顾到爬上我妻子的床。"
楚明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开始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