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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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我发起高烧。
胸口肿得发亮,碰一下就疼。
孩子在隔壁哭。
我扶着墙走出去,听见婆婆抱怨奶粉见底了。
陈朗说。
“冲稀一点,少吃一顿没事。”
我推开门。
“会低钠,不能乱冲。”
婆婆立刻抱着孩子躲开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
“我发烧了,可能是乳腺炎。”
陈朗摸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那一刻,我差点以为他还会担心。
他很快收回手。
“白天还好好的,一到晚上就生病。”
“家里没人看你演。”
我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送我去医院。”
陈妍的电话突然打来。
她吃了生腌,肚子疼。
陈朗一边穿外套,一边让她发定位。
婆婆急得催他。
“快去,别拖严重了。”
我站在门边。
“我也需要去医院。”
陈朗拿起车钥匙。
“你别添乱。”
“我在发烧。”
“吃片退烧药。”
“哺乳期不能乱吃。”
他不耐烦地看着我。
“你又不喂奶,装什么负责?”
门被关上。
半小时后,家族群里多了一张照片。
陈妍躺在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,床头摆着巧克力和鲜花。
陈朗发消息。
【急性肠胃炎,住一晚观察。】
亲戚们轮番让他给陈妍找最好的医生。
没人问我有没有退烧。
我坐在卫生间地上,用冷毛巾敷着胸口。
早上七点,医生又打来电话。
婆婆嫌吵,直接按掉。
“看心理病的人怎么这么烦?”
“没钱就别治,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她抱着孩子出去晒太阳。
孩子看见我,嘴巴动了几下。
我伸出手。
婆婆立刻侧过身。
“你一身汗,别碰他。”
我回到卧室,补完了写给孩子的信。
【宝宝,不是因为你不乖。】
【妈妈只是太累了。】
【以后你看见照片,别信他们说妈妈不爱你。】
我把信压在出生证明下面。
中午,陈朗回来找孩子的疫苗本,看见了那个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留给孩子的。”
他翻到信封。
只要拆开,他就会知道。
可他看了一眼封面,又扔了回去。
“少弄这些没用的。”
“孩子不识字,写了给谁看?”
我望着他。
“你不想看看吗?”
“无非是当妈多辛苦,让孩子以后孝顺你。”
陈朗合上盒子。
“沈微澜,别人坐月子也辛苦,没你这么多戏。”
我没有再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