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是个极致清纯的小白花。
京圈太子爷送的粉钻,她嫌恶地冲进下水道。
“别拿你那几个臭钱来侮辱我的灵魂!”
转头在寝室发飙:
“谁去把那个死缠烂打的顾渊赶走,我请她吃一个月食堂。”
我眼前突然飘过一条弹幕:
【女主蠢疯了,顾渊马上就要觉醒读心术,谁现在去骂他,他就会把谁当成唯一的救赎,甚至把千亿家产双手奉上!】
我一脚踹开寝室门:“这活儿我接了!”
1
“苏皎皎,你说话算数,一个月食堂,你不能少我一顿肉。”
“当然算数。”
苏皎皎抬眼看我。
“不过你得把话说绝一点,别让顾渊觉得还有希望。”
“骂到什么程度?”
“让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我。”
“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拿钱砸人的男人。林杳,你千万别学他那副庸俗样子。”
我看着她腕上新换的钻石手链,没接话。
她皱着眉。
“你不会是舍不得吧?”
“舍不得什么?”
“舍不得顾渊的钱。”
“你最近总问我什么时候发跑腿费,不就是因为缺钱吗?”
“可缺钱也不能没有骨气。你要是连这种忙都不肯帮,以后别再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她每次说最好的朋友,后面都跟着一笔账。
上个月她让我替她排队买限量礼盒,说好给我三百,最后只转了五十。
那五十被我拿去给母亲买了一盒止痛药。
我攥紧手指,点开手机里的缴费通知。
母亲的手术押金还差三十万。
“行,我去。”
眼前的字忽然晃了一下。
【他就在人工湖旁边砸东西。】
【提醒一下,粉钻没进水,她半夜会带着捞网去取。】
【骂得越狠,顾渊越觉得你是真诚。】
我抬头看苏皎皎。
“你半夜还去下水道?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她的脸色变得很快,下一秒又恢复了温柔。
“林杳,你是不是因为没钱,开始胡思乱想了?”
“没事,我去骂你的追求者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苏皎皎在身后叫住我。
“林杳,记得别提粉钻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笑意细得像一根针。
“毕竟那种东西脏了,我也不会再要。”
人工湖边,顾渊正把一只表砸在长椅上。
表盘裂开,他盯着碎掉的指针,脸色比玻璃还冷。
“顾渊。”
我走过去,伸手拦在他面前。
“你就是那个被拒绝还不肯走的舔狗?”
他抬起眼。
“你谁?”
“苏皎皎的室友,专程来替她传话。”
“她让你来的?”
“她说你有钱没脑子,拿几千万买一块不属于你的良心,建议你去医院挂个精神科。”
顾渊盯着我,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。
“继续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继续什么?”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你这种人,除了出生好一点,跟废物没区别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别缠着她。她的纯洁灵魂,你这种铜臭味的人配不上。”
顾渊垂下眼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她原话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嘴上说得凶,心里却在算那张表能买多少盒营养奶。
【这人怎么还不生气?】
【表坏了就别扔啊,拿去修也能卖十几万。】
【苏皎皎那个装腔作势的东西,半夜要是真把粉钻捞出来,能不能顺便把表也给我。】
顾渊看着我的脸,我心里一紧。
【完了,他不会要报警吧?】
【我只是替人打工,不能因为嘴臭进去。】
【不过他眼睛挺好看,生气的时候像一只被抢了罐头的大型犬。】
顾渊的表情停住了。
“你说谁像狗?”
我差点咬到舌头。
“我说你像……京圈最有威慑力的人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我刚才骂得太投入,产生了幻觉。”
顾渊盯了我几秒,捡起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查苏皎皎今晚的行踪。”
我心口发沉。
【坏了,他发现了?】
【不能查,查到我也在场,我这单钱还没拿。】
电话那头很快回应。
顾渊挂断电话,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。
“拿着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我骂你,你还赔钱?”
“骂得挺实在。”
他把卡塞进我手里,补了一句。
“密码是六个零,别误会,我不是在追你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张卡,指尖发麻。
【六个零?这么简单?】
【这里面不会真有钱吧?】
【先去医院试一下,能刷出来就交押金,刷不出来就把卡还他。】
顾渊听完,唇角动了动。
“你缺钱?”
“我缺的是道德。”
“你脑子里的道德,刚才价值三十万。”
我抬头瞪他。
“你偷听别人说话?”
“我没有。”
他移开视线,声音第一次有了不确定。
“只是觉得你很吵。”
我把黑卡攥进掌心。
回到寝室时,苏皎皎正在直播。
她看见我,关掉手机。
“顾渊有没有为难你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把黑卡放在桌上。
她的目光只扫了一眼,手里的护肤品便掉在了地上。
“他给你的?”
“他说是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你收了?”
她声音发紧,伸手就要拿走。
我按住卡片。
“这是我的跑腿费。”
苏皎皎盯着我的手,笑容淡了。
“林杳,你真让我失望。”
手机屏幕再次浮出一行字。
【前方高能,明天迎新晚会,她要让你当众跪下道歉。】
“明天记得穿得体面一点,别给我丢人。”
2
“杳杳,这条裙子你穿正好,别说我没照顾你。”
苏皎皎把礼服递给我,笑得亲热。
我摸到后背的拉链,卡齿像被人掰过,合不上,又勉强咬住。
“这是你的?”
“朋友送的。”
“这么贵的裙子借给我?”
“你不是我的朋友吗?”
她把一枚耳钉塞进我手里。
“戴上,别碰坏了,十万一只。”
我立刻收回手。
“我不戴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苏皎皎低头整理裙摆。
“顾渊也会来。你要是穿得太寒酸,别人会说我和捞女住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她身上那件白色礼服。
“我可以不去。”
“那就把我替你垫的药费还回来。”
她语气温柔,手指却按住了我的手机。
“上个月那两千块,我等了很久。”
我母亲的药一直是她先垫付,再从我的兼职钱里扣。
她从不让我忘记这件事。
“我去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
苏皎皎踮脚替我拢了拢头发。
“今晚别抢我的风头。你只要站在后面,别乱说话。”
“你放心,我没有抢风头的爱好。”
“最好没有。”
她笑着松开手,指甲在我脖子上划了一下。
礼服太紧,我一路都不敢大口呼吸。
刚到晚会入口,苏皎皎便被人围住。
“皎皎,你今天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。”
“那颗粉钻真的被你扔了?”
“当然。”
她轻轻抚过胸口。
“钱买不到我的灵魂。”
有人看向我。
“她就是你室友林杳吧?听说她替顾渊收了黑卡?”
苏皎皎故意迟疑。
“别说了,杳杳只是手头紧。”
“手头紧就能收闺蜜男人的钱?”
“顾渊不是我男人。”
她语气依旧清白,眼神却朝我飘来。
“我只是拒绝他,她可能觉得那张卡没人要,替我保管而已。”
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我捏住裙边。
“卡是顾渊给我的。”
“你看,急了。”
苏皎皎捂住唇,像是不小心说错话。
“我没有说你勾引他。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也没多想。”
“那你解释什么?”
她向后退了一步,把所有视线都让给我。
有人压低声音。
“脸皮真厚。”
“估计是看上顾家的钱了。”
“穿着皎皎的裙子,还敢说卡是自己的,真像寄生虫。”
我想离开,后背突然传来一声脆响。
拉链彻底崩开。
冷风灌进衣服,我用双手死死拽住胸口,肩膀撞上了旁边的桌角。
酒杯倒下来,红酒泼在裙摆上。
“天啊,她怎么回事?”
“故意博眼球吧?”
“别挡着大家,赶紧滚出去。”
我听见有人笑。
苏皎皎走到我面前,替我挡住一部分视线。
“杳杳,你先去换衣服。”
“我没有备用衣服。”
“我也没办法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件薄外套,递到我手上。
“这是我穿过的,你先披着。别哭,今晚是我的舞台。”
我接过外套,却没有穿。
【她知道拉链会坏。】
【她还故意把备用衣服剪短了。】
【我不能闹,闹了她就会扣掉下个月的跑腿钱。】
【妈妈还等着做手术,我不能丢这份兼职。】
那些字飘出来时,我眼前发黑。
护士曾经说过,母亲的病不能再拖。
我答应母亲一定会筹到钱。
可现在,所有人都在看我像看一件被拆穿的赝品。
顾渊坐在主位,始终没有说话。
我不敢抬头,只听见苏皎皎轻声开口。
“顾渊,你别生气,杳杳不是故意拿你的卡。”
她又转向我。
“你当众收男人的钱,总要给他一个说法。”
“我会还。”
“你拿什么还?”
这句话落下,笑声更清楚了。
我咬着唇,掌心被指甲扎出血。
苏皎皎俯在我耳边,压低声音。
“跪下来,说你不该动我的东西,我就让礼服店的人不追究赔偿。”
“你做的手脚。”
“谁看见了?”
她直起身,恢复那副无辜模样。
“杳杳,你要是不愿意道歉,我也不会逼你。”
顾渊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朝我走来。
有人笑着说:“太子爷这是要替皎皎教训捞女了。”
我抓紧外套,听见苏皎皎在旁边轻声说:
“顾渊,你别动手,她会害怕的。”
顾渊停在我面前,终于开口。
“谁让你跪了?”
3
“我没让她跪。”
苏皎皎立即摇头,眼眶红了。
“我只是让她道歉。”
顾渊没有看她。
他脱下西装,盖在我肩上,布料压住了裂开的礼服。
“穿好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“这是你的衣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会弄脏。”
“你已经弄脏了。”
他说得平静,我脸上却像挨了一下。
苏皎皎慌忙伸手。
“顾渊,你别因为赌气把衣服给她。”
“赌气?”
顾渊终于转头,眼神冰冷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给她衣服,是为了报复你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苏皎皎一时接不上话,她攥着包带,指节泛白。
【他为什么帮林杳?】
【那张卡明明是我不要的东西。】
【林杳凭什么拿走?她这种人配碰顾渊吗?】
顾渊的眼睫微微一动。
我没听见苏皎皎的心声,只看见她露出委屈的神色。
“顾渊,我拒绝你,是因为我不喜欢钱。你现在这样,会让我觉得你在报复。”
“我没兴趣报复你。”
顾渊将手机递给旁边的人。
“卡是我给林杳的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人群中有人小声问:“为什么给她?”
“因为她骂得好。”
顾渊面无表情。
“我听腻了奉承话,第一次有人告诉我,我除了有钱一无是处。”
“她那是在羞辱你。”
苏皎皎急忙接话。
“她只是想拿钱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说了,卡我会还。”
“你当然要还。”
苏皎皎盯着我。
“拿了多少,就得还多少。别以为顾渊替你撑腰,你就能变成凤凰。”
顾渊皱眉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顾渊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”
“我对你怎么样,和林杳有什么关系?”
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我脸上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吃饭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我的肚子在这时叫了一声。
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声。
我耳朵发烫。
顾渊却像没听见,只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现在饿了。”
我被他一路带到餐厅。
桌上摆着切好的牛排,服务员说每道菜都要几千块。
我拿起刀叉,动作很慢。
“你不吃?”
顾渊盯着我。
“吃。”
“那你盯着盘子做什么?”
“确认它不会突然跑掉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你在学校每天吃什么?”
“馒头,鸡蛋,偶尔吃面。”
“没有肉?”
“有食堂阿姨的肉末汤。”
我切下一小块牛肉,嘴上仍旧客气。
“你别误会,我不是因为你给了卡才陪你吃饭。”
顾渊看着我。
【这块肉比我一个月伙食费还贵。】
【打包能不能不丢脸?】
【妈妈现在只能喝粥,这种肉她应该咬得动。】
【顾渊要是问我为什么发呆,我就说牛排长得像数学题。】
“想打包?”
我手里的叉子停住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脸上写着有。”
“我只是节约。”
顾渊按下呼叫铃。
“把这些全部打包。”
我连忙拦他。
“太多了。”
“我点多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点了十份?”
“我胃口大。”
服务员看了看桌面,没敢说话。
顾渊转过脸。
“还有什么想吃的?”
“没有。”
【要是再问一次,我就说想吃医院旁边的鸡蛋灌饼。】
“再加十个鸡蛋灌饼。”
“顾渊。”
“闭嘴,吃饭。”
他说得凶,我却忍不住低下头。
那顿饭我吃得很快。
回到寝室,门没有锁。
我推门进去,床上的被子被掀开,抽屉敞着,母亲的缴费单被压在桌面上。
苏皎皎坐在我的椅子上,手里夹着那张单子。
“原来你妈在第一医院。”
我冲过去夺她手里的东西。
“谁让你翻我的东西?”
“我是关心你。”
“关心到翻床?”
“你别这么敏感。”
她把缴费单折了两下,撕成碎片。
我盯着飘落的纸屑,呼吸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你赔我。”
“赔什么?”
“缴费单。”
“重新打印不就行了?”
她拿出手机,把我披回来的西装拍了下来。
“不过这件衣服挺贵。林杳,你拿什么还?”
“我会还给顾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皎皎把碎纸推到我面前。
“明天陪我去医院一趟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看望阿姨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顺便告诉她,你是怎么靠出卖自己换钱的。”
4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我站在病房门口,手里还拎着给母亲买的粥。
苏皎皎回过头,像是才发现我来了。
“我说,阿姨身体不好,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了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她身后的女孩掩嘴笑。
“皎皎只是说林杳最近为了钱不择手段,没说她出卖自己啊。”
“你们给我出去。”
我放下粥,挡在母亲床前。
苏皎皎却走近一步。
“杳杳,你别误会。大家都是来关心阿姨的。”
“带着手机直播,也是关心?”
她举起手机,屏幕上的评论正在飞快滚动。
“贫困生靠闺蜜接济还抢男人。”
“这不是那个收黑卡的捞女吗?”
“她妈知道她做什么吗?”
我伸手去抢手机,被她躲开。
“林杳,别动手。”
“关掉。”
“你怕阿姨看见?”
她将镜头对准病床。
母亲刚做完透析,脸色发白,连睁眼都费力。
“妈,你别听她们胡说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苏皎皎坐到床边,语气温柔得令人恶心。
“阿姨,杳杳最近在学校过得很辛苦。她为了拿到顾家的钱,穿着您的病历去讨好男人。”
母亲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“皎皎……”
“您别怪她。”
苏皎皎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她也是没办法。听说手术费还差三十万,她总不能看着您死在医院吧?”
心电仪骤然响起来。
我推开她。
“滚出去!”
“你怎么能对客人动手?”
“她不是客人,她是来逼死我妈的。”
我按下呼叫铃,护士冲进来检查。
母亲喘得厉害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“家属先出去,病人需要抢救。”
“需要立刻交三十万押金。”
护士把单子递给我。
“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我掏出黑卡,跑到缴费窗口。
“刷卡。”
机器发出错误提示。
“密码不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
第二次失败。
第三次,卡被锁定。
我回头看向苏皎皎。
她站在不远处,手里捏着自己的手机,眉眼里有一丝几乎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她走到我身边,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。
“我这里有八万,先拿去救急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没有钱吗?”
“这是我攒下的零花钱。”
“八万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皎皎把钱摔在地上。
纸币散开,落到我的鞋边。
“剩下的我可以想办法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但你得先跪下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跪下,给我磕三个头。”
她又拿出手机,点开录音。
“说你是靠我养着的寄生虫,永远不许接近顾渊。”
“你拿我妈威胁我?”
“是你自己没本事。”
苏皎皎蹲下来,一张张捡起钞票。
“你要是有骨气,就别拿我的钱。”
病房里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。
“病人血氧下降,家属尽快决定是否签字!”
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膝盖发软。
苏皎皎把钱塞进我怀里。
“杳杳,别怪我。”
“谁让你出生在这种家庭?”
我双手攥着钱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只要我跪下,你就给钱?”
“我会先给十万。”
“剩下的呢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,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以后顾渊问起,你就说自己主动勾引他。我要他知道,真正肮脏的人是你。”
我看着母亲的病危通知书,慢慢弯下膝盖。
苏皎皎的笑意终于露出来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
我的膝盖离地面只剩几厘米,一只皮鞋从旁边伸来,狠狠踢开了满地钞票。
钱砸在苏皎皎脸上。
顾渊站在我面前,声音冷得没有温度。
“谁准你跪的?”
5
“顾渊,你怎么来了?”
苏皎皎捂着脸,声音立刻变得柔弱。
“我听说杳杳的母亲病了,过来帮忙。”
“帮忙逼她下跪?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那你解释。”
顾渊往前一步,苏皎皎立刻后退。
她身后的女孩抢着开口。
“是林杳自己愿意跪,皎皎只是想给她钱。”
顾渊转过脸。
“你闭嘴。”
女孩脸色发白。
“顾少,我……”
“谁让你替她说话?”
他没有提高声音,病房里却没人敢再开口。
顾渊捡起地上的钱,直接塞回苏皎皎怀里。
“拿着你的施舍,滚。”
“我没有施舍她。”
“你把钱扔到她脸上。”
“我只是着急。”
苏皎皎红着眼睛。
“她收了你的卡,却不肯还,还在学校里说你坏话。我怕你被她骗了。”
顾渊盯住她。
“她说我什么?”
“她说你人傻钱多。”
“她说得没错。”
苏皎皎怔住。
顾渊转身看我。
“卡给我。”
我把黑卡递过去。
“密码被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接过卡,递给身后的律师。
“立刻查冻结记录。”
“顾渊,医院押金……”
“已经缴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氏医疗基金到账,三十万只是第一笔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你不是说我是废物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那我就证明自己还有用。”
他按下电话。
“把周医生请过来,母亲的手术提前。国内能做这个手术的人,全部联系。”
我连忙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不要。顾渊,这钱我会还。”
“你拿什么还?”
“我会打工。”
“你一天打几份工?”
“……”
“林杳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母亲在里面抢救,你还在这里和我算账。你到底是想救她,还是想证明自己不欠我?”
我说不出话。
护士推门出来。
“家属签字,病人情况很危险。”
我拿起笔,手抖得几乎签不下名字。
顾渊按住我的手。
“我来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所以你签。”
他松开手,站在我身后。
“我替你解决钱,你替她留下来。”
我签完字,护士立刻将单子收走。
苏皎皎看着顾渊,眼里的柔弱终于撑不住。
“你为了她,把顾家的专家都叫来了?”
“她比你重要。”
这句话落下,我和苏皎皎同时抬头。
顾渊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说得这么直接,脸色沉了沉。
“我是说,她的母亲现在更需要医生。”
苏皎皎笑了一下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“顾渊,你是在报复我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我眼瞎。”
她身体一晃,像被人抽走了骨头。
顾渊的视线落到她手机上。
“把直播关掉。”
苏皎皎没有动。
他身后的保镖直接拿走手机,关闭了直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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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剧情怎么突然变了?”
苏皎皎终于失声。
“顾渊,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“我还没开始对你怎么样。”
他拿出手机,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正是她逼我下跪的那些话。
苏皎皎脸上的血色褪尽。
“你录的?”
“医院有监控。”
“这是误会。”
“法律不听误会。”
顾渊收起手机。
“再靠近林杳一步,我让你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你靠卖粉钻维持清高。”
苏皎皎猛地抬头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顾渊没有回答,只对我说:
“别怕,以后我给你撑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