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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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这只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饭局。
我盯着他的侧脸,那张脸我看了四年,此刻却觉得陌生得很。
“他怎么考上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高越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抬头看我,眉头拧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,你不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,背对着我。
“高越,我刚刚打了举报电话。”
他倒水的动作停了。
“他们说有人举报我妹妹作弊,成绩被暂停。”
“这个人是谁举报的,用的什么材料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高越转过身,脸上那层伪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。
但他没有承认。
“裴窈,你能不能别老是无理取闹?”
“招考有招考的流程,你妹妹的事跟张歆韵她弟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什么关系?你让我来告诉你有什么关系?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第二名正好是你同事的弟弟。”
“你跟我说没关系?”
高越把水杯重重搁在台面上,水溅出来几滴。
“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,别在这给我添堵。”
他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。
“去。”
我开口了。
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不去。我倒要看看,他有什么脸坐在那个位子上。”
高越的脸色很不好看,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我回房间换了件衣服,出来的时候妹妹还坐在沙发上。
“姐,我不想去。”
“跟我去。”
我拉起她的手。
“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,今天我带你去看看答案。”
吃饭的地点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,包间在二楼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,张歆韵第一个站起来迎接。
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。
“裴姐,你来啦!快坐快坐。”
她弟弟张歆尧坐在主位旁边,二十出头的样子,圆脸,看起来憨厚老实。
但眼神跟我对上的那一瞬间,我看见了他嘴角一闪而过的轻蔑。
“姐,这就是那个笔试第一的吗?”
张歆尧端着茶杯,歪着头看妹妹。
“听说被人举报作弊了?作弊当的第一,还好意思来?”
包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
张歆韵的笑容僵在脸上,伸手去拽她弟弟的袖子。
“歆尧,别乱说话。”
妹妹站在我身后,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。
我松开妹妹的手,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张歆尧是吧?”
我弯起嘴角,笑容弧度刚好。
“你说我妹妹作弊,证据呢?举报材料呢?”
“考场监控呢?你拿出来,我裴窈当场给你鞠躬道歉。”
张歆尧愣了一下,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
他下意识看向高越,又看了看张歆韵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什么你?”
我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“一个笔试第二、面试第三的人,反过来咬一口说第一名作弊。”
“你不心虚,我替你心虚。”
张歆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茶杯差点没拿稳。
“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我说话一向很注意,不像某些人,连考试都不需要注意。”
我转过身,看向张歆韵。
“张歆韵,你弟弟这种素质,就算今天坐上了那个位子,也坐不了多久。”